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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新高考作文备考:不要靠保险文得高分

作者 : 李玉山 来源 : 品茗轩 时间 : 2012-10-5 21:46: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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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常有高三学生拿着自己的习作请我给“指导指导”。意思很清楚,希望我能从高考阅卷的角度分析一下他们的作文哪些方面过关了,哪些方面还需要改进,尤其是后一方面。言辞之恳切,态度之虔诚,常令我不得不说出很多“逆耳”的话来。

说实话,读他们的习作,我更多的时候是感到惋惜。语言通顺流畅,材料充实而又新颖,结构完整清晰,且偶尔有一两句惊人之语跃出水面,应该说这些学生具备了写出优秀作文的基础,若训练得法的话,得高分或满分都是有可能的。但遗憾的是,他们的习作篇篇大同小异,过于追求程式化、技术化而忽略了思维的注入,结果往往得不到理想的分数。

问其原因,答案出奇地一致:“这样写保险。”

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道:“是保险,保险让你们得不了高分!”

他们何以会有这样的“错觉”?一种可能是看多了这样那样的“满分作文选”,把“伪劣产品”当作了正品、优等品,认为那样的作文既好“效仿”,又能得高分,何乐而不为呢?还有一种可能,且这种可能又起着决定性的作用,就是某些教师的误导。这些教师平时训练学生,保险文是“主打菜”,且不论学生的写作基础的差异,更不会考虑每个学生有怎样的写作潜能。

“保险文”大致有如下两个特征:

一、立意上的稳妥化,不追求新颖、也不追求深刻,准确是其唯一的标准

准确到何种程度?打个比方,譬如射击,从六环到十环都算命中标靶,不是一流的枪手,命中十环很难。写保险文的人,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做一流枪手,打个六环七环——也就是大多数枪手的水平——就满足了。写高考天津卷作文,从小鱼“不知水是什么东西”,很快就能联想到生活中有人对常见的亲情、友情视而不见,从而确定要珍惜人间真情的主旨。至于这样的立意很有可能是众多考生的选择有些太“大众化”,这不管;至于是否还可以从其他角度如环境、规则、生命、历史等方面去立意,或者是否可以质疑、讨论、批驳等等,统统不考虑。那样太费脑筋,闹不好偏题了、跑题了,怎么办?所以,就选这人云亦云的“温吞水”般的立意,就像举重,先要个保证能举起的重量,先有个基本的成绩再说。

但写作文不像举重那样有三次机会,考场作文是“一锤子买卖”。也许有人会问,尽管立意的调子定得低了些,但还想让分数再往上挪一挪。怎么办?别急,老师早就给备好“锦囊”了。

二、形式的程式化与技术的多样化

很多考生的习作采用“总—分—总”的结构,开头总起点题,结尾总括全文,中间的“分”一般为三个部分,有的用分论点,有的用小标题;这相当于盖房子的“框架”,而“砌墙”则主要用事例,事例的多少视“篇幅”而定,但大多数用三个例子即每部分一个例子;语言表达追求华丽、生动、有气势,浮华式表述和口号式句子较为多见。有些负责任的老师则把这种模式研究到了“极致”。如开头的总起有多种方法;中间的“分”可横向分解,也可纵向展开,每个分论点是独立成段,是置于段首或段尾,甚至每一“分”的段落结构是多少句都有明确的规定;最后的“总”如何出彩,有几种招数儿也都很明确。
前两天听一位教师给学生讲作文应试方法的优化。关于开头,教师给出了“比喻法”与“诠释法”,而前者则作为首选推荐;关于论据的使用,教师给出了详略组合、正反组合、事物组合、虚实组合等方法,并指出要对论据进行“冷处理”,也就是要阐释分析,分析的方式则有“一步一回头”等套路。

这些“技术”,的确很具体,操作性也很强,难怪下课时学生会报以热烈的掌声,不少听课老师也啧啧称赞,说这样的教研活动应该多多组织,“收获太大了!”

其实这位老师也认为这样的指导太功利、太技术化。在解释自己这节课的课题“作文应试方法的优化”时,他毫不讳言这其实是“骗术”,既骗自己,更主要的是骗阅卷老师。既然你敢走马观花地只用几十秒“浏览”考生的作文,我就用最突出、最闪眼的招数刺激你。这位老师对学生说得很直白,从45分提高到50分,靠这些“骗术”没什么问题;但若从50分升到55分以上,这些“骗术”就不行了;作文基础好,思维活跃的学生,最好不要学这些“骗术”。

似乎很无奈。

但有很多教师却连如上的清醒也不曾有过。他们把这些程式化、技术化的东西当作灵丹妙药很郑重地传给学生,于是,考场习作中充斥着大量的似曾相识的“流水线作文”。即便从最功利的角度,稍微动脑子想一想,阅卷者每天被这些标准件一样的“保险文”刺激着,能不神经麻木、恶心呕吐吗?不会用大脑思考,只知重复“地球人都知道”的肤浅立意,外加纯技术操作,这样的作文根本就不可能得高分。

所以,我常常对学生说:如果你只想得平均分,或者你有一定的写作基础却只想得四十八九分,就不要再听我的唠叨了。我很清楚,这些学生大都是凭着条件反射和惯性写作,我一两次的“指导”能迅速激活他们的思维、让他们学会独立思考,挣脱单纯应试技术的藩篱,从而写出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悟、“纯天然”而又有特色的文字吗?

听实验中学邢洁老师的课,颇感欣慰。从理想课堂的角度评价,邢老师的教学应该成为高三作文指导课的方向,尽管她这节课略显粗糙,仍有需要改进的地方。课题是“让考场作文充满理性”(这里的“理性”指理性思维),具体方法主要谈了两种:因果推理与条件推理。但在如何进行推理上,可能由于时间关系未能充分展开。以因果推理为例,实际上包括由果求因、由因求果;原因则有主要、次要,偶然、必然,内在、外在,主观、客观等区别,只有抓住根本原因,才能把思维引向深入。

与其他老师聊天时,我说,教师指导学生写作文,不能只告诉学生好作文是“怎样”的,还必须教给学生“‘怎样’做到‘怎样’”。而这,既需要“技术”,更需要“理性”,尤其需要“理性”观照下的“技术”。

如果写作文真有什么“保险”的话,我想这才是“保险”的完整含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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